央行媒體:中國若能改善營商環境 可大部分抵消美國降稅影響
2017/12/08 09:12 | 來源 / 澎湃新聞網

  美國參議院日前以微弱多數票通過稅改議案,標誌著美國減稅計劃提速。美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美國減稅必將產生外溢效應,對世界和中國經濟產生影響。12月7日,全球化智庫(CCG)就美國稅改話題舉辦研討會,邀請中美問題專家共同探討特朗普政府的稅改政策實質以及中國的應對之策。

 

  當地時間2017年12月5日,美國華盛頓,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與企業主商議稅改法案事宜,企業主偕家人出席。視覺中國 圖

  美國參議院通過的稅改議案減稅規模達1.4萬億美元,而美國外債已經達到20萬億美元,世界輿論普遍認為,稅改將加重美國的財政負擔。特朗普期望通過鼓勵製造業回流,或者通過減稅啟動製造業以後擴大稅基,同時,通過個稅減少帶動居民消費來彌補財政收入的減少。對此,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原院長霍建國認為,美國最大的30家跨國公司海外利潤超過2萬億美元,如果回流美國一定會產生效果,但製造業並不可能全部回流,特別是在華企業短期內還看不到撤離,所以特朗普的期望要打個對折。此前,美國前總統奧巴馬兩個任期內推動製造業回歸、振興製造業並沒有見到明顯效果。個稅減少、收入增加會對消費產生帶動作用,但考慮到此稅改方案主要是富人受益,而富人個稅減少對消費影響不大,受益效果也要打折扣。霍建國說,任何單項政策出臺都會有負面作用相伴,比較好的宏觀政策需要兩三個政策相互配套,以沖銷掉一些負面因素。同時,減稅的效果也不會很快出現,需要一個過程。

  商務部美大司原司長何甯認為,製造業回流美國是個偽命題。企業在哪裡投資肯定與利潤相關,當然要離重要市場近,全球化佈局不等於離開了美國,所以也談不上回歸。美國減稅後,企業的投資重點可能會有所轉移,但程度有多深有待觀察。

  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美洲與大洋洲研究所副所長周密認為,稅改涉及到利益的重新分配,美國的產業結構中服務業是重點,在現有經濟結構和分配下,減稅後對服務業的支持力度會加強,不利於美國製造業特別是傳統製造業的回歸。

  美國稅改引起輿論普遍關注的還有公平性問題,因為按照目前的版本,富人受益更大。對此,清華大學國家戰略研究院研究員壽慧生認為,此次稅改就是劫貧濟富,把利益從底層轉移到高層。富人百分之百會從中獲益,而且獲益非常高,中產階級從短期來看至少有25%利益是受損的,長期看大部分中產階級利益都將受損,受害最多的底層民眾。壽慧生說,美國最大的問題在於經濟不平等,貧富差距加大,這是今天美國人焦躁、不安、憤怒的根源,這也是特朗普能夠上臺、美國民粹主義能夠興起的重要原因。

  所以,這次的稅改是政治博弈的結果,而不是經濟學的考量,因為目標偏失、沒有配套制度,壽慧生不看好稅改的長短期效果,認為共和黨為了對選民負責推出的稅改將進一步撕裂美國社會,會造成加劇貧富差距,也許稅改正面效果還沒有看到,負面影響卻已經在未來推進過程中體現出來。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所副所長倪鋒認為,主導這次稅改方案的並不是特朗普,共和黨在稅改過程中發揮了主導作用,可以說該稅改方案是共和黨利用特朗普的權利做的一筆交易。

  美國大幅度降稅將導致國際競爭格局變化,使很多國家被迫追隨減稅,這是國際社會對特朗普稅改的普遍擔心。對此,霍建國表示,影響是確定存在的,但有多大、有多少國家跟進還要進一步去觀察、研究。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總經濟師徐洪才認為,美國開了頭,其他國家肯定會跟進。特朗普的減稅思路和中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減費降稅及“三去一降一補”有內在的一致性,都是要提振競爭力,輕裝上陣。目前,世界經濟已經出現了強勁的復蘇勢頭,但內生增長動力不足,要提振內生增長動力需要創新和降成本。

  談到美國稅改對中國的影響以及中國的應對,霍建國說,過去5年國務院在減費降稅方面出臺了不少舉措,營改增、提高中小企業起征點,對一些特殊產業減半徵稅等,這些政策對提高中國企業的競爭力具有重要作用,關鍵看執行情況。中國在現有體制下,如果能夠切實改善營商環境,可以大部分抵消美國降稅的影響。他建議提高個稅起征點至8000元到1萬元。何寧認為, 中國企業稅負比美國高一些,但中國有其他的一些優勢可以抵消此弱勢。提升競爭力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改善營商環境和提高精細化管理水準。如果把這些工作做好,是可以應對美國減稅影響的,中國不需要急切地馬上跟進。

  周密說,中國與美國在1984年就簽定了避免雙方徵稅的協定,該協定對於雙方稅種的徵收是有約定的,涉及到美國的聯邦稅收,包括不動產所得、營業利潤、股息、利息、特許權使用費、獨立勞務、政府服務、教師、研究人員和學生等,稅改對避免雙方徵稅的協定會產生影響,需要關注。周密認為,看美國稅改的影響,不光是利潤供給層面,還應該考慮技術進步對於產業的影響,後者影響更大。徐洪才說,美國稅改將對企業產生巨大的衝擊,對國際資本流向產生巨大的震盪,但由於中國經濟體量比較大,有韌勁和迴旋餘地,能夠把影響降低,即便如此也必須足夠重視,不能麻痹。(劉紅 金融時報)

  (責任編輯:許馨如)